| 風景,我的內心世界 | ||||
| 文/蘇國慶 | ||||
──王溢嘉 記不得在哪一年了,大概是八、九歲的時候,我學會用剪刀在黑紙上剪一個風景圖樣,然後襯墊著一張白紙,於是形成一幅優美的夜景。依稀記得有圓月在枝椏間,樹林是茂密的,占著五分之四的畫面,其餘五分之一則是天空、遠山和突顯在近處的雜樹叢。那真是美妙的經驗,人竟然可以那樣貼切地藉用圖像來表現內心世界。自那個時候起,我就暗自喜歡用圖畫來和自己說話。通常是以鉛筆描繪周圍的環境景物,一張張畫代表著我的成長;即使那些畫現在已不見蹤跡,而我也長大了,脫離幼稚、單純的鄉村世界,踏入成熟、複雜的人間社會。 但是成長的代價卻是苦難的象徵。我的成長剛好和臺灣的現代化同一步調。 自農業社會而工業社會,自封閉的傳統文化而開闊的現代文化。為了配合時代社會的進步,我們要放棄,要背離。我的畫面上的風景也一樣,脫離客觀事實的描述,而呈現內心觀照的主觀表達。幼年單純、簡單的風景已不能滿足,希望獲得豐富、多元的知識和技巧。就因為如此,我開始一連串生命追尋的旅程,一連串生活波折的歲月。風景像螢幕上的情節片段,快速地轉換,有時候甚至來不及留下印象。 每個人都有觀看風景的經驗,也都有自己心儀的風景,當某個景象呈現在眼前,就會觸景喚出那模式記憶,反射出內心情感,發出讚美。我也和平常人一般,是透過上述經驗來了解人和風景的互動關係。只因為我多了一個畫家的身分,本能地,會再深一層去探究那風景為什麼吸引我?透過風景我到底要傳達什麼訊息給人類? 德國近代象徵主義畫家弗烈德瑞齊(Caspar David Friedrich)說:「風景即畫家的心境。」這句話的解釋有兩種層面,一種是「畫家用心眼在看世界」,另一種說法則為「畫家用風景表達他的心象世界」。第一種觀點是感性的出發,是體會的、感覺的;第二種觀點是理性的探索、邏輯的、認知的。基本上我便是這樣看待自然、看待我的作品。我有一個理念,就說是生命的認知吧。我總試想著,或回憶當初人們第一次看到風景時,是怎樣的反應?或者說人們第一次察覺到生命的存在是喜悅?是惶恐?是充滿信心?是驚懼?其實這全是沒有結論的推演,所以我的風景也沒有辦法明確肯定什麼,我只能陳述一個事實現象,不管那是實地寫生的,或是在畫室裏醞釀完成的。 基本上風景給人的感覺是熟悉的,平凡的,不被重視的。原因在於人們都被習慣左右,都倦怠、無心。對於周遭習以為常的環境漠不關心,相對地也不關心自己,忘了自己。套一句俗話「視而不見」。我們的人生,我們的社會,到處彌漫這種消極的生活態度。我因為命運職責的驅使,常常要找尋風景,找回生命的價值。 法國印象派大師莫內(Claude Monet)在給友人的信上透露,他經常要花上半年或更多時間,只為找一個可以入畫的風景。當他找到了之後,便一口氣畫上十多張。我的解讀是他並不是在找風景,他在找生命的根源。很多時候,思想並不存在人的腦中,而是寄居在那處風景裏。莫內畫風景,絕對不是在表現景致,要不然他的《稻草堆印象系列》、《白楊樹系列》、《聖母院系列》、《蓮花系列》等作品便不容易賦與價值了。 構造風景畫必須要有景色、有空間、有光線。我的風景大都是荒野景色,超越三度的空間,特殊的光線效果。我藉著荒野的景色訴說人們潛藏內心的原始共同記憶,一種對洪荒世界的懼怖。我藉著空間的處理,將人們的視野掙脫出經驗的枷鎖,將心靈的空間也同時呈現在熟悉的三度空間,與之並列。光源是人們視覺的焦點,光線是世界萬物的顏色的標示根本,光彩則是生命的象徵,換句話說,我的風景並不是即物的,而是內視的、心靈的風景。 我也經常出外去尋找風景,沒有目標的,隨時準備接納的,客觀觀看的。我如走到某地方,覺得不錯,很適合繪畫,便坐下來,鋪好紙,架上畫架,陳列顏料,仔細端詳。開始我一定非常客觀的,經驗性地勾勒景象,經營構圖,準備好色彩的計畫和效果氣氛的預估。隨之開展的卻已經沒有印象,應該說是一片空白的記憶。主觀的內在理念操控著我,自動表現似地,幫我畫好一幅畫,我如此詳細地說著畫畫的過程,只想證實一件事,我是用心在繪畫,即使我想用眼睛,結果眼睛還是被心支配,受理念支配著。 所以很明顯地,我知道沒有辦法客觀地拷貝風景,重複自然,我的風景將永遠是孤立的呈現,等待他人的認同與接受。人何嘗不是這樣,都是獨立存在的個體,永遠等候被承認、被肯定。《等待果陀》的荒謬戲劇突然閃過我的腦際。 曾經有朋友從我的風景中感覺出「鄉愁」的訊息,而由於我的背景恰好是移居美國的臺灣僑民,於是更加深「遊子懷鄉」的動人情節。但是我想表明的,卻是更為深沈的喟嘆。沒有錯,我是時時懷想著故鄉,但是我的故鄉不僅只是臺灣,還有人類潛在的共同故鄉。借用《聖經》故事的伊甸園說,我的意思是說人類都有一個隱藏的故鄉,生命來源的記憶,隱約的,牽掛的,不可名狀的。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寄居一段人生,然後我們還得回去。於是人生當中,我們會回憶,甚至沈醉在回憶,我的風景是這樣的鄉愁的寫照。 德國詩人里爾克曾說:「花開花落同時在我們的意識中。」潛意識裏,人們非常了解人生的歸宿,也非常嚴肅地看待,因此人類有了宗教,有了藝術,有了哲學。我繼承人類豐富的知識,也有深刻的人生體驗,所以我用風景繪畫來傳遞內心底層的人類共同情感。因為人類最初的人生舞臺仍然是自然背景,而人成為自然的一部分。目前我的風景──我的內心世界,就是架構在以上的認識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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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2011
風景,我的內心世界
先承認自己有缺點,優點才有成長的空間
有個老富翁在臨死前,想把財產分給個性、行為最成熟的孩子,於是他想了個法子把三兄弟召來床前:「我想決定遺產的分配,但不知道該怎麼分比較好,能不能請你們幫個忙?
每人拿兩張紙,一張寫下自己的優點,一張寫下另外兩個人的缺點,然後再把兩張紙拿給另外兩兄弟簽名,不管是優點還是缺點,寫得愈多,且愈快完成這件事的人,就能分得最多的財產。」
三兄弟聽到指示急忙照辦,並與父親約定隔天早上在他的房間揭曉結果。
第二天一大早,三兄弟就聚集在老富翁房前,只見老大、老二仍在為簽字與否爭論不休時,老三卻坐在一旁氣定神閒,父親於是問他情況如何,老三說已經獲得兩位哥哥的簽名同意了,父親非常驚訝,問他是怎麼辦到的?
老三說:「我寫自己優點的這張是空白的,寫哥哥缺點的那張紙也是空白,我認為自己沒有優點,他們沒有缺點,他們接受起來一點也不困難,當然非常同意,就幫我簽字了。」
老富翁接著叫兩位哥哥拿出他們的優點與缺點清單。
老翁看了一下笑了笑,兩人所寫的自我優點與寫別人缺點的數量剛好一樣多,有趣的是,大哥自認為的優點卻是二弟眼中的缺點;相反的,二弟自認為的優點,正是大哥所列舉的缺點。兩人看自己的觀點剛好南轅北轍。
父親見老大、老二爭執不下,於是又再問老三,有沒有什麼好建議能幫他們解。
老三說:「我建議他們先簽下寫自己缺點的那一張紙,如果先承認自己的缺點,對方也會同意你有優點。」
兩位哥哥聞道,便照著小老弟的話試試,結果果然皆大歡喜,寫下缺點和優點的兩張紙都順利獲得簽名同意。
老富翁微笑地點點頭,比對著三兄弟的清單,其中三弟的兩張清單上的簽字時間分別是十點一分及十點二分,差距只有一分鐘。與兩位哥哥清單上別人簽字的時間整整差了24小時以上。
老富翁拿給三兄弟一人一個信封,裡面放有一張紙條,上頭寫著「原來要別人接受你的邏輯很簡單,先承認自己有缺點,優點才有成長的空間。
原來要別人接受你的方法是那麼的簡單,先體會別人的感受,不是先保護自己的感受。」
原來優點和缺點的界線並不在我們身上,是在別人心上。
水窮之處待雲起,危崖旁側覓坦途
低頭看得破
僧人的鞋子上面,左三個洞右三個洞,為的是讓出家人低頭看得破。
但是人在諸多慾望面前卻很難看得破,因為很多時候當我們的眼睛只緊緊盯著自己渴求的東西時,是很難低下頭來看的。
在禪宗裡有這樣的一個故事:
有一位高僧,是一座大寺廟的方丈,因年事已高,心中思考著找接班人。一日,他將兩個得意弟子叫到面前,這兩個弟子一個叫慧明,一個叫塵元。高僧對他們說:「你們倆誰能憑自己的力量,從寺院後面懸崖的下面攀爬上來,誰將是我的接班人。」
慧明和塵元一同來到懸崖下,那真是一面令人望之生畏的懸崖,崖壁極其險峻陡峭。身體健壯的慧明,信心百倍地開始攀爬。
但是不一會兒他就從上面滑了下來。慧明爬起來重新開始,儘管這一次他小心翼翼,但還是從山坡上面滾落到原地。
慧明稍事休息了後又開始攀爬,儘管摔得鼻青臉腫,他也絕不放棄……讓人感到遺憾的是,慧明屢爬屢摔,最後一次他拼盡全身之力,爬到半山腰時,因氣力已盡,又無處歇息,重重地摔到一塊大石頭上,當場昏了過去。
高僧不得不讓幾個僧人用繩索,將他救了回去。
接著輪到塵元了,他一開始也是和慧明一樣,竭盡全力地向崖頂攀爬,結果也屢爬屢摔。塵元緊握繩索站在一塊山石上面,他打算再試一次,但是當他不經意地向下看了一眼以後,突然放下了用來攀上崖頂的繩索。然後他整了整衣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扭頭向著山下走去。
旁觀的眾僧都十分不解,難道塵元就這麼輕易的放棄了?大家對此議論紛紛。只有高僧默然無語地看著塵元的去向。
塵元到了山下,沿著一條小溪流順水而上,穿過樹林,越過山谷……最後沒費什麼力氣就到達了崖頂。
當塵元重新站到高僧面前時,眾人還以為高僧會痛罵他貪生怕死,膽小怯弱,甚至會將他逐出寺門。
誰知高僧卻微笑著宣佈將塵元定為新一任住持。眾僧皆面面相覷,不知所以。塵元向同修們解釋:「寺後懸崖乃是人力不能攀登上去的。但是只要於山腰處低頭下看,便可見一條上山之路。師父經常對我們說”明者因境而變,智者隨情而行”,就是教導我們要知伸縮退變的啊。」
高僧滿意地點了點頭說:「若為名利所誘,心中則只有面前的懸崖絕壁。天不設牢,而人自在心中建牢。在名利牢籠之內,徒勞苦爭,輕者苦惱傷心,重者傷身損肢,極重者粉身碎骨。」然後高僧將衣缽錫杖傳交給了塵元,並語重心長地對大家說:「攀爬懸崖,意在堪驗你們心境,能不入名利牢籠,心中無礙,順天而行者,便是我中意之人。」
世間痴情之人,執著於勇氣和頑強者不在少數,但是往往卻如故事中的慧明一樣,並不能達到心中嚮往的那個地方,只是摔得鼻青臉腫,最終一無所獲。在己之所欲面前,我們缺少的是一份低頭看的淡泊和從容。低頭看,並不意味著信念的不堅定和放棄,只是讓我們擁有更多的選擇和迴旋的餘地。
在我以前工作過的單位,有一個人稱棋迷的老王,他最大的樂趣就是同人家下棋。一次在閒聊中他告訴我:他在二十歲的時候下棋的技術就很不錯了,經常參加縣裡或市裡的比賽。他為此很是得意,就連以前教過他的老師都不放在眼裡了。
有一天,他過生日,請了很多人。其中包括他的女朋友和教他下棋的老師。
宴席過後,他如同以往一樣要跟老師賽一盤棋。老師提出一個要求,每局都用一樣物品做賭注。第一局用一百元做賭注,第二局賭老王最心愛車子,第三局賭老王女友送他的生日禮物。老王痛快的答應了。
結果第一局他輕鬆的就贏了老師。
第二局的時候,老師很鄭重地警告他說:「不要太驕傲,如果輸了,車就要不回去了。」老王當然知道車子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所以很用心地跟老師又過起招來。可是讓他意外的是,他居然輸了。
在第三局中,老師又對他說,如果他贏了,不光可以保留住女朋友送他的禮物,還可以把車子也拿回去。於是他就更用心了,全部的精神都放在棋盤上。讓人不可置信的是,他居然又輸了。他怎麼也想不通,平時自己輕鬆就可以贏得的勝利,怎麼會如此大失水準一再失敗?
老師最終當然沒有要他的車子和他女友的禮物,臨行前他送給自己這個弟子五個字:「外重者內拙」。
老王從這五個字上明白了自己失敗的原因:正因為他太在意車子和女友送他的禮物,所以思想上有了羈絆,過度用力和意念過於集中,因而將平素可以輕鬆完成的事情搞糟了。
是啊,越是急於完成什麼,越是太在意得失,那麼巨大的壓力和恐懼就會束縛你的手腳,你離你的目標就會越來越遠,成功也將遙不可及。所以,不妨把眼光放得遠一些,得失放得開一些,名利看得輕一些,讓生命中充滿淡泊的恬適和達觀的從容,就一定能「水窮之處待雲起,危崖旁側覓坦途。」
12/05/2010
Lean and Six Sigma: PDCA and DMAIC Comparison
Integrating or reconciling the PDCA framework from Lean and DMAICfrom Six Sigma is the topic of this post.
Since both methodologies and frameworks share a common history, it is no surprise that integrating their respective frameworks was not difficult to do.
Below is my attempt at exactly that. Below the PDCA and DMAIC comparison chart, I’ll explain some big and some subtle differences.
Now, on to some differences between DMAIC and PDCA:
Differences Between PDCA and DMAIC
Visually, PDCA has 4 steps, while DMAIC has 5. But, it’s not just 5 steps, but 5 steps and tollgates in between each phase. A tollgate is where the project team or team leader presents his or her findings in the current phase and the steering committee will either approve the project to move to the next phase or not.
A big difference between PDCA and DMAIC is the corporate infrastructure required. Six Sigma and the DMAIC methodology in which its work is carried out, requires a steering committee, tollgates, a champion, and a project sponsor.
While all those might be good, given the right context, the organizational burden on a company is real because it requires up-front investment of time, resources, and attention.
On the other hand, the PDCA framework of Lean is completed many, many times without much hoopla or fanfare. Indeed, the PDCA framework of Lean allows for the involvement of everybody, whereas DMAIC of Six Sigma requires specialized and trained people, often called Black Belts, Green Belts, or Master Black Belts.
There are no belts in Lean; the mindset of Lean and the tools it uses to carry out its work is highly accessible to everybody – no belt required. No barriers to entry or barriers to participate, just some training, ongoing training, and a lot of hands-on doing.
So, in our compare and contrast of PDCA versus DMAIC, they are quite similar, except for the organizational infrastructure required in Six Sigma.
Because of the differences I note above, the benefits of Lean and the PDCA framework is often heralded because of its speed and velocity. This is true, because there is no organizational overhead and improvements are made – many, many small improvements – daily.
It’s Your Turn
Given the context and the company and the needs of the organization, consider the differences and the commonalities between Lean and Six Sigma. Where one might meet your needs, the other might not be right for you. You decide.